时间:临近2007年7月19日

将近一个多星期没有吃东西了,这几天连水也喝不了了,连最喜欢的骨头这时也失去了魅力,不停的呕吐与腹泻让它的体重直线下降,也许葡萄糖和维生素还起点作用,不过还是什么也不吃,要是除去身上的毛谁会相信这就是笨儿笨儿,的确,对于它这样的体重谁都难以接受。

时间:7月18日晚

没有一点好转,还是不停的呕吐,量也越来越少了,肚子里应该已经空了。它自己是不会喝水的,尤其是黄颜色的掺了葡萄糖的水。只好掰开它的嘴硬灌,即便是这样也只能勉强的喝几小勺。刚生病的时候还能蹦到沙发上去,现在,只是卧在那里,眼球中充满了血丝。

曾经有过一次大病,差一点没挺过来,那次我还在学校。不过妈妈说这次没有上次厉害,那一次身上一点劲都没有,走不了路,上不去沙发。但是爸爸觉得这次更厉害,我沉默不语,只是希望它能快一点好起来。

吃完晚饭我在屋子里,它来了,卧在旁边,不动。没多久又起来,去客厅,还是卧着,不动。12点多的时候,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咳嗽声,终于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呕出来,一点也没有。

争吵,爆发。我和爸爸针锋相对,他不愿意为它花那些药费诊费,认为那太多了。我觉得应该带它去看看再说,说不定是几片药的事儿。爸爸在动物保健品公司工作,单位里生产的就是给动物治病的药,而且单位里有不少兽医,我希望他能带着笨儿笨儿去看看,他不同意,我无奈,回屋去了。

1点多的时候,我刚躺下,爸爸在客厅叫我,说它不行了。我马上跑到客厅,这时它已经没力气了,侧躺在地板上,大声喘着气。突然,它猛地用力站了起来,只是换了个地方,又卧了下去。我和爸爸这几天一直给它打针,前几天它还挣扎的厉害,可现在,它早已无力挣扎了,任由针头扎了进去。强行给它灌了几口葡萄糖水,和一些粉状的药。折腾完它已经2点多了,我和爸爸再次争执起来,最后爸爸同意明天一早带它去输液。没想到这竟是最后一面。

时间:7月19日早

醒来的时候爸爸叫道,笨儿死了。

我下床,穿鞋,动作缓慢而轻,虽然已经做了一定的思想准备,但此刻脑子一片空白。它就卧在厕所门口,头在外面,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,我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,爸爸说已经硬了。它的后腿不像是在睡觉时那样伸直的,而是向前,这表明它的肚子一直是疼的。泪水,无法控制。

因为是周四爸爸还要上班,所以我们决定先把它放在地下室,等到周六再把它埋在滹沱河。原本打算就放在纸箱子里,但是没有合适的。爸爸找来了一个很大的塑料袋,把它从厕所抱出来,用它生前的小垫子把周身裹好装了进去,随后又装进袋子里去,用绳子扎好,停在了爸妈的房间。我,一直强忍眼泪。

没过多久妈妈回来了,她是最难受的了,一进家门就红了眼睛,坐在床边看着果好的笨儿笨儿,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。我,不语垂泪。

一家人都没有说话,似乎不愿惊醒“睡梦”中的它。

爸爸找出它小时候睡过的窝,那是个木质无盖箱子,用灰色的油漆漆过,是爸爸亲手为它做的,一面有口。很早的时候它就不睡窝了,所以里面放着杂物,搁在客厅的沙发下面,挨着它常睡的地方。爸爸说把它放在它的窝里一并埋了吧。可是尺寸不合适,拿着工具,我,爸,妈,笨儿下去地下室。妈妈心里难受眼泪没有停住,但坚持要抱着它,我,提着它的窝走在最前面,我不愿有人发觉我的眼泪。

到了地下室,妈妈把它放在地上,爸爸开始改箱子,又是锯又是钉,我只是在一旁打打下手,找材料。我不忍看,但,还是忍着。对于它小时候睡过的窝笨儿笨儿有点大,爸爸强按了几下,它就挤在了这狭小的空间里,妈妈从楼上拿下来它平时吃饭喝水的碗,放在了它的身上,钉上盖板。

这一切,就这样结束了。

爸爸上班走了,我和妈妈回家,她躺在床上红着眼睛,也许是回忆让她断断续续的哭了又停停了又哭,我不忍看,出去了。家对于我是熟悉的,可它却不在,家,便成了陌生的。

时间:7月21日早

今天就是周六了,到了给它下葬的时候了。简单的准备我们上路了,目的地是正定境内的滹沱河畔,我们三个骑车去的,爸爸驮着笨儿笨儿的窝,我带着铁锹,从银龙小区出发,上东二环到北二环,然后继续向北,路过南高营到了汊河继续向北,又走了大概三十多分钟就到了滹沱河河道了。这里全是河沙,在河的东面远离公路的地方,我们找了一块地势平坦的区域为它挖坑。

小小的沙坑装不下我的思念,愿滹沱河水能一直陪它,走完这最后一程。

……

又是一个落泪的场景,我,亦然。妈妈,亦然。

道一声,走好,再见笨笨

2007年7月24日星期二